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

HUI ZHOU SHI HUI YANG QU NAN BAO D​ONG JIANG LIU YU GU TAO CI BO WU GUAN

夏朝人的主食是什么? -----“以物证源”系列宣传之四十
来源: | 作者:nbbwgcom | 发布时间: 2026-10-10 | 123 次浏览 | 🔊 点击朗读正文 ❚❚ ▶ | 分享到:

    稷王庙:位于山西省运城市稷山县,这里供奉着“农神”后稷。相传后稷曾经在这里教授百姓种植五谷,而在先秦典籍中记载后稷是尧舜时代掌管农业的官员,曾经辅助大禹治水,向百姓发放种子,以便恢复生产。





  至今,粮食安全还是我们国家的头等大事,那么,4000多年前随着中国历史步入王朝时代,夏朝人的农业生产有着怎样的面貌?

  2020年4月,山西省考古研究院华夏文明研究所,接到了一项任务,要求考古队即刻前往位于山西省运城市的稷山县,在那里,当地工人在修建一座体育场时意外发现了一些陶器残片,一座古代聚落由此重现人间。

  东渠遗址,主要是根据陶器来判断时代,从陶器上来看,它这个年代是属于夏时期的,就是夏晚期的。

  东渠遗址:位于山西南部,在历史文献中多有晋南地区为“夏墟”的记载,此地距二里头遗址有200多公里,考古工作者在山西南部陆续发现了东下冯大型聚落,西吴壁冶铜遗址等遗存,因此有专家认为山西南部是河南之外最重要的夏文化分布区,与许多夏文化遗迹相比,面积仅有约1000平方米的东渠遗址,只能算作一个小聚落,但考古收获颇丰,先后发现了地下窑洞式建筑和43座古人用来倾倒垃圾或是储存生活用品的灰坑,通过整理灰坑出土的众多陶器时,经验丰富的考古领队有了意外发现。






  一件陶鬲,陶鬲的足跟有残留的一些痕迹,可能是当时炊煮食物留下的一些就像锅巴一样的食物残留。




  紧接着考古队员又在东渠遗址中发现了许多植物遗存,为了解码食物背后的秘密,将考古现场发现的疑似植物种子遗存打包送往山西省考古研究院,这些植物遗存为考古学家从另一个维度,走进夏朝提供了可能。

  3500多年前,夏朝人的主食是什么?

  山西省考古研究院,植物考古学者对此进行了详细筛选和对比分析,一共出土了有二十五万六千粒种子,当然这里面涉及到非常大农作物的数量了,它占到整个出土种子94%的比例。

  历经3500多年历史冲刷,这些种子已经炭化成1毫米大的黑色颗粒,但依靠现代科技手段用电子显微镜20倍放大后,我们依然能看到清种子的细节,仔细观察发现了很多胚区呈“U”字形的种子。这个胚区是呈一个“U”字形的一个状态,都是粟作遗存。胚区呈“U”字形是粟的特点,也就是我们今天常见的小米。不仅如此,经过筛选,还发现在二十多万粒粮食种子中,粟的占比高达98%。

  距今约1万年左右,被人类驯化后粟和黍就成为中国北方旱作农业最主要的粮食作物,以粟为代表的谷类作物,耐寒,耐旱,适宜在黄土高原种植,正如古代农谚所说:“只有青山干死竹,末见地里旱死粟”。







  农业是人类文明诞生的重要基础,但在只能靠天吃饭的远古时代,气候环境的改变,可能让一段文明走向衰落。有环境考古学家认为,古籍中的大禹治水,很可能就源于一次全球性气候波动,距今6000至4000年间,地球曾进入过一次小冰期,那时,全球气温下降,降水分布不均,洪水,干旱等极端天气,时刻威胁着人类文明。

  世界文化遗产良渚遗址,地处浙江杭州,早在5000多年前,生活在多水环境的良渚人就创造了高度发达的古代文明,但在延续了1000多年后,也因气候环境剧变,走向衰落。

  良渚基本上是以水稻为主的,在缺水的状态下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水淹的这个状态水稻实际上也是不能生长的,大量的降雨致使它整体的文明走向衰落。

  所以,有考古学家认为,正是因为有了更适应极端天气的粟,才让中华文明度过了四千多年前那场全球性气候危机。在古老的中原大地保留下文明的火种,为中国历史第一王朝夏的崛起打下了基础。

  黄土从地质学来讲,它岩层里的元素比较多,另外,就它比较疏松,容易耕作,所以适合古人来耕作,我们的才会祖先选择了这个东西,没有小米就没有我们的文明,而这个是我们祖先打下的非常好的一个基础。

  小米在黄土地上滋养了一个王朝,充满智慧的夏人也在这里打造了居住之道。

  2023年4月在东渠遗址东南60多公里的夏县东下冯村,在遗址内“回”字形环壕两侧,发现了大量窑洞遗址,其中一座至今保存完好。可以看到这个窑洞外间大概是三米直径,内间是2.3米直径,就是一个前后室的关系,其余的位置可能是一些放置东西的壁龛。

  晋南地区黄土层堆积深厚,土质紧密抗压、搞震,夏人也因地制宜,就地建造窑洞和地坑院,冬暧夏凉,十分宜居,由此可见夏朝先民的生活智慧。在这座地坑院中考古发现了很多夏人使用过的陶器。

  透过考古发现,一幅夏人的生活图景缓缓展开,3500多年前的天,农忙许久的人们回到凉爽的窑洞里,他们将囤积的小米放入陶制炊具生火烹煮,这样一顿简单的晚餐,可以补充生存必不可少的热量,对中国历史来说,正是这些烟火气汇聚起了中华文明,持续发展的能量。

  沿着东下冯遗址一路向东南,翻越中条山,跨过滚滚黄河,便是夏文化的中心区,洛阳盆地。

  从夏朝晚期都邑二里头遗址出土的文物遗存,可以看到夏人饮食生活中的另一面。

  珍藏在二里头夏都遗址博物馆的这只憨态可掬的“小象”,叫象鼻盉,是夏代众多酒器中的一员。





  我在一次走访藏家时,有幸的也上手过一件纹饰精美且完整类似的象鼻盉,在此也发出来供大家分享,图如下:









  从古至今,不少中国人喜爱醇美的酒浆,早在3500多年前的二里头文化时期,夏人的酒器就已经实现“全家福”:酿、盛、斟、饮。可谓功能齐备,仪式感十足。

  这里的酒是用什么原料酿造的呢?

  2018年8月,考古专家从二里头遗址出土的陶器中提取到酒液残留,其检测结果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根据酒液里面的植硅体的情况看,当时用得最多的酿酒原料是稻米(大米)。今天的中国南北方气候差异显著,北方寒冷干旱,南方温暖湿润,分别适种粟、黍和水稻。

  洛阳盆地地处中国北方,那么3500多年前二里头夏人酿酒所用的稻米是从何而来的呢?

  为此,考古人员在二里头时期的文化地层中提取土样,随后用浮选法提取土样中的细微遗存,将土样放入水中,经过搅拌,一些炭化的植物种子浮出了水面。

  这些植物种子,送到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科技考古中心,进行鉴别,筛选。与东渠遗址的夏人以粟为主食截然不同。二里头遗址的水稻比例竟然超过了粟,在高倍显微镜下,可以清晰识别出大米的形态。在二里头浮选出土了一万三千多粒谷子,是炭化粟粒,但是稻米将近一万五千粒炭化粒。除了数量庞大的稻米,二里头遗址还出土了许多形状不规则的植物遗存。其中就有大量的稻谷基盘,那这些稻米的基盘为什么会大量地出现呢?往往跟我们稻谷的加工有关系。稻谷基盘是连接谷粒和稻杆之间的部分,会在人工脱粒的过程中脱落,这就代表了人类农业活动的植物遗存在二里头遗址中有近万粒之多。

  稻谷的基盘,很大程度就能说明当时的先人,应该是在遗址或者说遗址周边进行的稻谷的脱粒或者脱壳的行为,专家认为应该是有为数不少的稻谷是在遗址周边种植的。

  植物考古专家认为在洛阳盆地一些低洼多水的地区,除了传统的北方作物粟,种植水稻并非没有可能。

  司马迁在《史记 .夏本纪》中曾记载,大禹治水时,命令益向民众分发稻种,并教导民众在低洼潮湿的地方种植。

  在二里头遗址考古专家不仅发现了水稻和粟,还有黍、小麦、大豆等植物种子,真可谓五谷齐备,生活在这里的先民是幸运的,食物上的上更多的选择,使他们能从容面对自然气候的变化。有生存发展必需的粮食保障,从而进一步推动了二里头文化的崛起。

先民在旱地可能就种粟、小米。







  在偏水的地方可能就种稻。它在全球的整个气候变化中,它是凸显了它的整个价值,那么,这样的话,别人都在衰落的时候,它没有衰落。农业生产的需要,推动了中国现存最早的农事历书:《夏小正》的诞生。

  西汉时《夏小正》被编入《大戴礼记》,这部历书在后世多有增补修改,但因其记录的农时与二里头遗址所在的洛阳地区甚为相近,有专家认为,它的历史溯源很可能不晚于夏代。

  对一个地区指导它的农业生产,种的时候是不误农时,包括实际上来讲,管理的时候也是等于说不误农时。

  古代中国的天文有办法知识,在夏代之前就有积累,这里是位于山西襄汾的陶寺遗址,它的历史年代比二里头遗址还要早上四五百年,2003年考古工作者在此发掘出了迄今世界上最早的

  观象台,通过复原和观测日出光线,专家发现当年的陶寺人至少知道四个节气。尤其是春分和秋分,与今天当地人春播、秋收的时间多有吻合。



  在中国古代,观象授时,一直是国家管理农业生产中必不可少的首要政务。

  今天,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二里头文化时期,夏人很可能已经掌握了科学的农业管理方式,他们能够根据天象变化,合理安排农业生产,从而防灾、避损,提高农业作物产量,使整个王朝年丰时稔,仓箱可期。

  河南省周口市距二里头遗址约300公里,历史上属于夏文化区域,今天是拥有超千万亩麦田的全国粮食生产基地。2019年4月,人们在选址勘探一个生态能源项目时,意外发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夏代遗址。这处遗址面积约10万平方米,29座大小不一的圆形建筑痕迹,错落分布,每座建筑的中心和周边还有若干直径在半米至1米间的土墩,相连成环,这些形制特殊的建筑到底为何而建呢?后经专家反复地考察,首先,这种建筑一般来说,第一是住人的房子。第二就是所谓的祭坛。整体看来,一座圆形房屋的遗迹,应该是一处人类聚落,然而让考古人员不解的是,遗址中很少能找到人类生活的痕迹,若是祭坛,也找不到任何祭祀品的残留。

  专家决定跳出遗址本身,从时庄的地理环境入手,在对遗址周边进行大范围勘探后,发现4000年前,这里曾被沼泽湿地包围,疑团愈加厚重,专家经过收集圆形建筑遗迹里的土样,送到实验室一探究竟,不久,另一种可能性出现了。从土壤中提取知道包含粟和黍的植硅体含量非常之多,从这个角度来说,就基本上能判定它确实是存放粟和黍的地方。



  在科技考古的助力下,专家很快勾勒出这些圆形建筑的样貌和结构。

  4000年前时庄人在垫高的台地上,首先垒砌土墩,然后铺垫木板作为仓底,再以土坯砖围砌一周形成仓壁,最后封顶。

  考古专家认为这是夏朝时期的粮仓,先民们之所以这样建造,与当时多水潮湿的环境有关。

  实际上在这个之前,在南方一些潮湿地区,整个干栏式的建筑跟它有异曲同工的作用,它实际上解决了隔潮的问题。

  在时庄遗址,除了29座圆形建筑,考古还发现了一处长方形房屋遗迹,它是做何之用呢?

  这种结构让我们想象一下,就是中间是看护房,周边是密密麻麻的粮仓,粮仓的外侧还有夯土墙保护,今天去理解,那就是一个粮仓城的概念。

  粮仓遗迹被夯土围墙所包围,考古发掘的种种迹象表明,时庄遗址是一个面积超过5000平方米的“粮仓城”。专家估算时庄粮仓至少可以存储50吨粮食。
















  这些粮食除了食用,还另有他用。《史记.夏本纪》中还提到,从虞舜,夏禹时代开始,包括粮食在内的进贡纳赋制度已经完备。

  专家认为这很可能是一种粮食征收制度的体现。如果以汉代较轻的赋税三十税一计算,以时庄粮仓的储量,需要收储遗址附近超过30平方公里范围内的税收粮食。

  有这么一帮人,单独去管理或者从事管理这样一种事务。从这个角度上讲,那就是社会分化了,既然有管理,那就有被管理了,这是一种社会治理模式,或者社会的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时庄粮仓背后,所体现的社会分工,为考古学家走进夏朝,推开了另一扇大门。

  2021年考古队在河南登封王城岗遗址发现的一座12平方的石器作坊遗迹,通过发掘惊讶地发现,这个作坊只生产一种石器,它的主营产品是石凿。在里面发现了较多的原料石料,石坯半成品和少量的成品,它是具备了一个完整的操作链的,这个就可以证明它是一个当时的人生产半成品,然后再进一步加工成成品往外销售的一个石器作坊。

  夏禾丰裕为夏王朝的蓬勃发展,提供了不竭动力,使社会分工变得愈加清晰,也更为精细。

  二里头时期,一部分夏人,已无须整日在农田耕作,他们在都邑开始从事不同的工作,夏都二里头遗址中就发现了青铜、绿松石、陶器等不同的手工作坊遗址。

  此时,当我们重新审视这座占地300多万平方米的大型都邑,便不难得知它一定对粮食生产和管理有着非同一般的巨大需求。这么一个大规模的人力集中的这种整个的城市,实际上它是需要有一个粮食保证的来源,这么多的从事手工业,从事冶炼、从事石器作坊等行业的人没有粮食,是很难持续的。

  随着社会分工的细化,整个都邑逐渐形成了分区治理,城市中心被划分成宫殿区,围坦作坊区、祭祀活动区和贵族聚居区等不同功能区。这种分区治理的方式,有效提升了城市管理效率,促进了手工业发展,为夏王朝的繁荣夯实了基础。

  寻夏的脚步不会停歇,在考古人员六十余载的不懈努力下,越来越多夏王朝的农业密码将会被解开。同样,更多的谜题也会出现。从发展农耕,多种种植到藏粮于技,贡纳天下,中华祖先从刀耕火种一路走来,在全球性气候剧变中,存续并崛起,缔造出连绵不绝的辉煌文明。

  民以食为天,粮为天下安,直到今天作为一个人口超过14亿的大国,我们靠不到世界十分之一的耕地,养活了世界上约五分之一的人口。奇迹有赖于农业技术的进步,依托于制度化的管理和保障,然而这一切开始于何时?

  3800多年前的二里头文化,从黄河之畔到汾河之谷,五谷齐备,家畜兴旺,农耕文化支撑起了夏王朝的建立,进而为中华民族文明与历史的持续发展奠定了基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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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审: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理事长:吴惠娇


编辑: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馆长:张旋



    2026年10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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