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管自己叫华夏儿女，可“华夏”的“夏”到底从哪里来的？没几个人说得清。

  你去山西旅游，路过那个小县城，十有八九连车都不停，可就这么个你瞧都不瞧一眼的地方，藏了一个答案。

  就在现在的山西运城夏县考古禹王城遗址，其中有一段夯土墙的断面，墙体里层层叠叠的土纹，夯层一道一道，每一层的厚度几乎一模一样，四千多年前打出来的夯层，比现在好多工地的标准都齐整，考古探明的面积就有十三平方公里，什么概念，你去过故宫吧，故宫占地七十二万平方米，禹王城差不多是故宫的十八倍，四千多年的人圈了这么大一块地建城，这不是搭个窝棚，对付一下的规模，是一整个有规划，有功能分区的文明体在运转。从高处往下看，可以看到三道城垣痕迹，大城套中城，中城套小城，像年轮一样一圈一圈往外长，这说明不是建了一次就完了，是一代接一代的人在同一个地方持续筑城，越筑越大。这个叠压关系，考古队清理了好几年才理出头绪来。在这个遗址中有一个标识牌，上面写着“安邑”。这就是这个地方的古称。“安”是安定，“邑”是城邑，你想想啊，大禹治水治了十三年，三过家门不入，那是拿命在博，在一个连年发洪水，人人往高处逃命的年代，“安”这个字有多沉。田冲了，人没了，活着的人跑了一年又一年，等洪水终于退了，人终于不用跑了，在这建了一座城，取名叫“安邑”，一个地名，就是一整部治水史的句号。

  有人会说，大禹不就是个传说吗？这些能当真？现在这个地方就是证据，《史记》里写：“禹都安邑”，地方志传了几千年也这么记，考古队过来一挖还真的就在这挖出了上古城址。传说、史书、方志、考古，四条线索在同一个点上撞到了一起，全世界四千年以上的古城，你去找找，能做到这四条线全对上的扳着手指头数不出几个来。

  在1977年11月18日来自全国32家单位的100多位考古工作者齐聚登封，一场学术会议再次将二里头遗址推到了聚光灯下。

有几个重要的内容，其中就有二里头发掘的发现，起初会议进行得十分顺利，但就在会议即将结束时，北京大学教授邹衡突然提出了一个让寻夏之旅峰回路转的“爆炸式”观点，引发与会学者们的激烈讨论。

  邹衡提出来这个观点说：“二里头遗址不是商代亳都，商代亳都在哪儿呢？在郑州商城是商代亳都，是早商。二里头遗址是什么？二里头遗址整个都是夏。”

  这个观点一提出来以后，会上大家非常惊讶或者叫惊愕。根本没想到邹先生会提出来这样具有颠覆性的这种认识。邹衡在登封会议上洋洋洒洒讲了6个小时，却未能说服认为二里头遗址是商朝都城的学者们。

  随后几十年里学者们围绕二里头遗址的时代问题展开了激烈讨论，据不完全统计，参与者有上千人，仅公开发表的学术文章就有2500多篇。

  大概到今天为止，考古学这种研究火热的程度，参与的人数之多，讨论的时间之长，没有超过。夏文化探索或者夏文化研究的这应该是个奇观。

  要揭开二里头姓夏，还是姓商的历史谜团，最具说服力的考古发掘依然是破解之道。登封会议后，围绕二里头遗址的考古发掘持续至今。

  中国历史上的第一王朝：夏朝，几乎历代文献典籍都有记载。

  西汉时代司马迁就曾经在《史记.夏本纪》中记载过，从大禹治水直至夏桀亡国，经历了14代共17位夏王的世袭传承（禹、启、太康、仲康、相、少康、杼、槐、芒、泄、不降、扃、廑、孔甲、皋、发、桀）。

  然而到了上个世纪二十年代，有些学者对史书中记载的夏代某些内容产生不同程度的质疑。

  夏王朝究竟在哪里？它又创造过怎样的文明？得以被后世称为第一王朝？

  为了拔开历史的迷雾，中国考古人展开了长达一个世纪的寻访和探索。

  在古代典籍文献中，中国历史上的第一王朝：夏。缘起自一场远古先民与滔天洪水抗争的故事。

   2000多年前西汉史学家司马迁在《史记.夏本纪》中写道：“尧听四岳，用鲧治水，九年而水不息，功用不成”。“尧舜时代洪水泛滥，禹历时13年带领民众劈山开渠，导水入河，最终消除了水患”。他的贤能也得到舜的赏识，被推举为继任者，这是古代君王产生的一种方式，即禅让制，《史记.夏本纪》：“帝舜荐禹于天，为嗣”。

  在大禹去世后，他的儿子启接掌了王权，中国历史延续数千年的世袭制王朝时代由此开启。

  “夏传子，家天下，四百载，迁夏社”。

  数千年来，大禹和夏王朝的故事在中国深入人心，后人修建庙宇追思先贤，还命名了许多与禹和夏有关的山川河流和城市，但古老而神秘的夏朝，真实存在的实物证据究竟隐藏在哪里呢？

  山西省运城夏县古称安邑，因有史料记载，大禹曾在此建都，北魏时代的孝文帝便将其改称为“夏”。

  遗址旁边不远处有一条河在低处缓缓流，这条河叫“涑水河”，你小时候肯定听过“司马光砸缸”吧，那你知道司马光是哪里人吗？就是夏县人。涑水河从他家门前流过，他给自己取号叫“涑水先生”，后来花了十九年写了一部《资治通鉴》三百多万字。从周威烈王写到五代，横跨一千三百六十二年，写下中国最长编年史的那个人。就是从这条河边长出来的。而这条河流过的这片土地，恰恰是华夏第一座都城的所在。写历史的人，从历史开始的地方长大，你说这是巧合。

  大禹为什么偏偏选这建都，就因为洪水退了，能住人？没那么简单。夏县隔壁就是运城，运城有一样东西，叫河东盐池。中国最古老的产盐基地之一。盐在上古是什么？不是我们现在饭桌上几块钱一包的调料？那就是硬通货，是命根子，谁手里握着盐，谁就能让周围所有部落府首帖耳。

  大禹选这个地方当华夏第一座都城，不只是因为地势好，能安居，更因为这里卡着全天下最紧要的战略资源，四千年前的选址逻辑，跟今天一个国家选首都的考量一模一样。

  进入这个遗址时路口上有一个石碑写着“夏县”，这个“夏”字，我们都说自己是华夏儿女，“华”这个字来源学界到今天还在争，可“夏”没有争议，“夏”就是夏朝，夏朝的起点就在这个遗址大地，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不是什么网红地标，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小县城。我们华夏的根不是谁许诺的，是大禹拿十三年的命换来的，西方人的根靠信仰，我们的根靠血汗拼出来的，这份东西比西方“应许”硬得多。

  现在我们逢人就说自己是华夏后代，结果连“夏”在哪都没来过。我们排队去看罗马的古城墙，感慨人家两千年前的工程奇迹，可我们不知道禹王城的夯筑城墙在四千多年前就做到了分层精度几厘米以内，比罗马城墙早了两千多年，我们花大价钱飞去雅典看西方法治的摇篮，可我们不知道魏文侯在安邑颁布的《法经》，把盗贼怎么治，嫌犯怎么抓，量刑怎么定，分得清清楚楚，是东亚第一部系统成文法典，后来秦律，汉律全从这长出来的。

  我们翻遍课本，记住了良渚和三星堆，可我们不知道夏县的西阴村才是我们中国人自己主持的第一次科学考古发掘。1926年李济先生在那里破土开挖，中国人从此不再只靠传说认祖宗，开始靠证据，不是老祖宗留的东西不够硬，是我们自己的眼睛没长对地方。

  我们这代人啊，手机里存着几千张旅行照片，朋友圈发了一条又一条，可真正认得自己从哪来的，没几个，东西都还在，城墙还在，河还在，是我们走得太快了，快到路过自己家门口都不认得了。

  1926年初春一个头戴礼帽，身着长袍的年轻人骑着毛驴来到这里，他就是中国考古学的开创者和奠基人之一：李济。

  在途经夏县西阴村时，李济意外发现一个叫灰土岭的土坡断崖上夹杂着很多年代久远的陶片，他兴奋不已，果断决定在这里进行深入发掘，名不见经传的灰土岭就这样成为中国人首次独立开展科学考古的发掘地。

  过去中国人写考古学史，特别强调这是中国人第一次独立做考古工作，但是没有强调寻找尧舜禹和夏朝的这个遗迹。

  李济在山西西南的调查，就带着很明显的探索夏文化的目的。

   1926年秋冬之际，李济带领村民在西阴村遗址，紧张发掘了一个半月，收获颇丰，他们发现了有人工切割痕迹的半个蚕茧，这证明早在新石器时代，中国人就掌握了养蚕缫丝技术。

  西阴村遗址中还出土了为数不少的彩陶，从工艺到纹饰，与仰韶文化出土的彩陶颇为相似，据此，当时曾有人推测距今约7000年至5000年，以彩陶著称的仰韶文化是夏人创造的文化。

  西阴村的考古发现，后来启发了李济的学生徐中舒，徐中舒最早提出这个仰韶文化是夏文化，主要的依据是西阴村的发掘，但是证据很少，徐中舒先生那个说法里边有很多是猜测的。

  1928年10月底，就在李济发掘西阴村遗址整整两年后，中国考古学家在河南安阳殷墟遗址的发现，震撼了世界，不仅改变了世界对中国历史的认知，也为中国人的寻夏梦注入了信心。

  河南安阳殷墟是商朝晚期的都城遗址，这里出土的玉器、青铜器琳琅满目，尤其是可识别出文字的甲骨文，确切地证明中国古代文献里的“商朝”并非传说。

  殷墟的甲骨文的发现，甲骨文的出土，然后对甲骨文的世系的记载和《史记.殷本纪》一对，除了个别的是有顺序的颠倒之外，整体上竟然是吻合的，这就表明《史记.殷本纪》的历史是可信的。

  然后《史记.夏本纪》跟后代的《史记.殷本纪》和此前的《五帝本纪》相比较，它的详细程度，它的表述方式更接近于《史记.殷本纪》，所以起码史学界认为《史记.夏本纪》的记载可能性、可信性也比较大。

  久远的古籍会为考古学家寻找夏朝提供有用的线索吗？

  现存最早记载夏朝的文献可追溯至周代。有学者据此认为《史记.夏本纪》是西汉学家司马迁系统整理夏史后撰写的文献。

  司马迁在《史记.太史公自序》中也说过，他为了准确编著《史记》，曾网罗天下史料，详加辨识，还实地探访过“禹穴”。

  司马迁关于夏朝的记述是否可信？

  2000多年后，一位名叫徐旭生的古稀老人，在卷中浩繁的古籍史书中寻找夏王朝的蛛丝马迹。徐旭生：中国探索夏文化的开拓者与奠基人之一。他曾用三年时间将传世古籍中有关商晚期之前的历史记载，全部摘录，通过分析比对，撰写出史学力作：《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他把这些文献，根据成书年代的先后分出原始性，分出等次性，他将哪些文献是分为一等，哪些文献二等，哪些文献三等。当二三等材料发生矛盾的时候，没有特别可靠理由呢？我们应该相信一等的，他是这么来处理。

  徐旭生从古籍文献中甄选出20多条有价值的历史信息，多番比较后，他认为寻找夏朝要重点关注两个区域，其中一处位于河南西部的洛阳平原，尤其是潁河谷上游的登封禹县（禹州）一带。

  洛阳平原和颍河谷地，位于中岳嵩山南北两侧，有多部古籍记载说：夏人曾活动在这一地区。

  徐旭生提到的第二处地点，位于山西西南部的汾水汾河下游霍山以南，这里是西周时的晋国故地，史书记载：西周初年，晋国首任国君唐叔虞被分封在夏朝故地，在封地他依然沿袭夏人风俗，启用夏朝政策。

  在徐旭生划定的两处重点地区，人们真的能找到夏朝吗？

  1959年4月，71岁的徐旭生带领助手开始了寻夏之旅。

  从徐旭生先生当年的日记中，就有记载了1959年4月到 6月间他来豫西地区进行调查夏墟时一个重大事件。在河南登封禹州等地先后发现了王城岗、石羊关、阎砦、谷水河四处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至5月中旬，考古调查行将结束时，徐旭生临时决定顺路到河南偃师进行调查。

  这个临时决定让一座小村庄从此与夏朝密不可分，闻名中外。

  在二里头村村南一个水塘的旁边发现了一些早期的陶片。所以说就在这个地方发现了一个早期的史前遗址。

  根据他的日记的记载，说村人言，此遗址很大，南北相距约三里，东西更宽。

  偃师二里头村位于洛阳盆地东部，伊河、洛河从村子南北穿流而过，是徐旭生提出寻找夏朝时需特别注意的两个地区之一。

  徐旭生在二里头发现出土陶片中商代早期陶片极多。很快引起学术界关注，1959年秋赵芝荃担任二里头考古队首任队长，在这里展开了正式发掘。

  拔开厚厚的泥土，惊喜便接踵而至，考古发现了一些铜渣和铸铜所用的陶范残片。这引导考古学家找到了中国迄今所知最早的青铜冶铸遗址。

  更为重大的发现是两处大型宫殿踪迹，它们占地面积分别达到1万平方米和4200平方米，据测算仅营建1万平方米的“一号宫殿”夯实填平一米高的夯土台基就需要1000名劳力，费时200天才能完成，这足以证明当时社会强大的组织动员力。

  如果二里头遗址曾是一座古代都城，那么这座颇具规模的宫殿会是夏朝君王的居所吗？

  1959年徐旭生就是在此地发现了二里头遗址的第一片陶片，这里位于遗址宫殿区的西北测，距离二里头村约500米，当时专门为寻夏而来的徐旭生看到的很多陶片，泥质灰陶，胎体较薄，绳纹细密和商代早期的陶器特征相符，这也让他一时搞不清楚二里头遗址到底有多古老，应该归属于哪一个时代？

  豫西调查“夏墟”的初步报告中曾提出“二里头遗址”在当时实为二大部分：“为商汤都城的可能性很不小”。他去找夏墟，然后发现了这些出土的东西，跟商有比较密切的关系，因为那时候不知道夏是什么样的面貌，所以说形成一种观点可能就是商代最早的都城。

  据史料记载，夏朝曾在二里头遗址所在的洛阳盆地建都，并且说都邑的名字叫“斟鄩”。

  但东汉史学家班固又在《汉书.地理志》中写道：“尸乡殷汤所都”。尸乡是偃师的古称，殷汤则是商朝开国君主商汤。

  在历史深处的迷雾里，二里头遗址到底是商汤的都城，还是夏都斟鄩？

  从开始就始终有争论，就是怎么样从考古上来辨识是夏、是商？这个就是形成了持续的二里头遗址的性质的这种大争论。

  20世纪70年代，随着考古学家对二里头遗址的深入发掘，学术界对这里有了更为充分的认识。

  二里头遗址存续200多年，多数专家认为遗址前期属于夏朝，晚期则是商汤的都城“亳”。

  要看二里头遗址的早期，实际上就跟河南龙山文化晚期很多陶器上能反映出它们这种文化上的传承。包括它的纹饰，然后包括它的一些器型。（陶豆、大口尊、陶鬲、陶瓶）。

  二里头遗址晚期它跟二里岗文化就很接近，如果把二里头遗址进行分界的话，前面有可能就是夏，后面有可能是商，实际上当时还是根据陶器的研究得出这样的认识。

  一个王朝的端倪从来不止于一处窥见。

  河南登封地处中岳嵩山南麓，是一座充满历史遐想的古城。

  鬲：是先商文化的主要的炊具之一。

  那么，二里头文化的主要炊具是圆腹罐，甑，还有深腹罐（二里头遗址是圆腹罐），一般认为炊具是比较能够代表两个文化的特征的。

  在考古专家看来夏人和商人在炊具种类上有着截然不同的使用习惯，即便是同一种炊具刻画出的纹饰和造型也有明显差别。比如说二里头文化晚期，在它原来主要的陶器种类的基础上，新出现了一些具有先商文化特征的，就是下七垣文化特征的一些陶器。

  再比如说这件（下图）跟二里头以往发现的那些罐是有比较大的区别，它的胎比较薄，然后它的外表饰的是细绳纹，它整体形状是一个橄榄形，而二里头文化本身的深腹罐它这个时期的特征是胎略微比较粗，然后饰粗绳纹。这两个绳纹差别非常大。还有就是这个底是个圜底，圆形的底，前面的底是个平底，这是两个文化的特征很明显的差别。

  如果说二里头遗址出土的不同陶器，已经向我们暗示了它的身份，那么另一处考古遗址的重大发现则直接扫除了悬浮在二里头遗址上空的历史疑云。

  1983年3月，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汉魏洛阳故城考古队在配合偃师首阳山发电厂进行选址勘察时，偶然探测到几段城墙遗址，随后一座占地面积200多万平方米的宏伟王城重见天日（河南偃师商城遗址）。经研究测定这座王城营建于二里头遗址存续年代的最后一个时期，出土文物有明显的商早期文化特征，相比于二里头遗址偃师商城更有可能是《汉书.地理志》记载的第一位商王汤营建的都城，更令人惊叹的是这里距二里头遗址仅有短短的6公里。

  在二里头遗址虽然也有商的因素，但是主体是夏人的因素，距离夏代都城6公里的地方有这么一个城，如果不是推翻了夏王朝，那夏王不会允许商人在距离它6公里建城对吧。显然是推翻了之后才有可能建。所以我们夏商周断代工程也好，就把偃师商城始建作为夏王朝灭亡，商王朝建立的一个界标。

  二里头遗址并非商汤王都，这大大增加了它是夏都的可能性。

  到20世纪90年代，学术界已普遍认为二里头遗址就是中国考古人寻梦已久的夏朝王都。

  从1959年徐旭生发现二里头遗址，如今半个多世纪过去了，这座中国最早的王城依然在为我们带来着惊喜。

  2022年盛夏，考古队员们正在遗址内紧张发掘，位于二里头遗址宫城西北约450米处，围墙的出现使我们得以破解夏人是如何建造这座都城的。

  2019年开始发现宫城南北的两条东西向道路分别向东向西延伸，道路的两边都有跟宫城北墙南墙，呈一条直线或者是平行的这样的夯土墙。非常严谨，非常规整的，这样一个多个网格式的布局结构，这个发现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非常重要的。

  今天人们终于能以历史的眼光凝视这座城市，距今约3800年时，夏人营建了这座面积足有400多座足球场大小的宏伟都城，在这里道路和墙垣把二里头都城分为多个方正规整的网格区域，显示出夏朝社会结构，层次明显等级有序，更暗示了当时有了成熟发达的统治制度和模式，是二里头进入王朝国家的最重要标志，贯通都城的中轴带，彰显了国家最高权力，更影响了后世王朝的都城形制。

  王城正北的祭祀区，寄托着夏人的精神和信仰。正南如同今天的“科技产业园”，考古学家发现了中国迄今所知最古老的青铜铸造作坊和绿松石器加工作坊。

  王城的核心是10.8万平方米的王室重地，虽然面积仅有北京故宫的七分之一，都被考古学家形象地比喻为“幼年紫禁城”。

  夏朝是载入史册的中国历史第一王朝。东汉的文学家许慎，在《说文解字》中这样解释“夏”字本义：“中国之人也”。

  一代又一代考古人接续寻找，发现并确认了二里头这个夏都遗址，并通过都邑推定的方法，实证了夏王朝真实的历史存在。

  从商周时期的这个王国与诸侯的关系来讲：王国是这个中央王国，他是最大，他有王畿区。商的王畿、周王畿方几千里。但是诸侯，按照周的话五等爵制。周朝分封制：公、侯、伯、子、男。实际上是三等，领土是三等：大国百里，中等七十里，小国五十里。（小国相当于县还小一点）。从这个角度来讲，那一个商周时期，夏商周时期的王国，所以就跨地域超大型。王畿千里，等于说是大国。诸侯才百里的话，他就比人大十倍。正常情况下，商也是这样，夏也是这样的。

  所以说他是个跨地域超大型的发展阶段。现在不用说了，二里头那个大型宫殿，现在工程中心居中，大型建筑，那是最高等级的，从这个城市聚落的角度来讲，二里头作为300万平方米的一个城市，在当时来说，没有一个能超过它的。这就是我们叫做夏商周时期的特点就是这样。包括后来没有一个能超过它的，指的是东亚地区。还是放在世界上，就他自身来讲，一超独大，不像后代，实际上到很晚时候，才有经济性的城市或者具有交通的城市发展起来。在这个封建社会，比如说这个一直到唐代之前，一直到这个龙山文化之后吧。夏一直到唐代之前 ，都城一超独大。他不是说别的地方发展不起来，这是一个政治性决定的，他就是等级，把都城作为整个国家，社会等级的一个方面，他限制在王都，夏商周时期王国阶段，王都那就是一朝独大，你别的诸侯不能超过我。

  所以，为什么《考工记》里讲的：王：城是方九里。诸侯：方七里，方五里。然后小的更小。等于就是说都城里头是跟今天是一样的，人力资源、技术、财宝、府井、汇聚整个古代都城。

  再一个就是它的辐射，中心区的辐射力，向四边辐射，你能看到，不仅是这个二里头夏文化时期，商周包括后来的先秦，封建社会都是一样的。王都的辐射力最强，向周边，我们经常拿实物看啊。这个中心都城，比如二里头，这是商城，什么安阳殷墟，周边这完全是靠文化，外围周边甚至更远的地方。为什么，跟中心的东西是一样。来自它的辐射力。比如以商为王国为例的话，你能看到它是一个东西1500公里，南北超过1500公里了。这么大一个国家，而且这是实实在在的这个疆域。外面还有，有些时叛时服的，不包括这个的话。就能看到，那这么大一个国家，在当时来说是哪是周边没有一个能跟他匹敌的，在世界上都算超级大国都，东亚当然是更不用说了。那肯定的，没有办法跟他匹敌。就是做夏商周，就是它不是某个方面，就看上去更厉害一些，比周边就是整体上必然是整体上更厉害。

  二里头遗址是夏朝历史的终结之处，却是考古人对夏文化探索的一个起点和序章。

  夏朝究竟从何而来，延续了多少个春秋，有着怎样的疆域。寻找夏朝的考古人和历史研究者仍在不断地寻找最新的答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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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审：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理事长：吴惠娇

编辑：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馆长：张旋

    2026年9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