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山寨遗址位于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青塘镇，地处粤北山区，与珠江三角洲的中间地带，遗址由不同地貌部位的多个地点组成，面积约10万平方米，是岭南规模最大，结构最复杂的新石器时代至夏商时期中心聚落遗址。

  南岭山脉位于湘、赣南部和桂、粤北部，东连武夷山，西接云贵高原，东西绵延1000多公里，平均海拔1000米左右。由一系列北东--南西走向的山岭组成，其中以大庾、骑田、萌渚、都庞和越城五岭最为著名，故又称五岭。南岭山脉是长江与珠江水系的分水岭，是中国南亚热带与中亚热带天然分界线，也是南北生物分布的一条重要界线。自此以南300多公里以及今广东境内的东南，便是浩瀚的南中国海，中间再无高山峻岭阻隔。所以相对于“中国”整个自然地理单元来说，“岭南”是一个下位的自然地理单元。

  诚然，自然地理单元最显著的界线是地理屏障，如果宽泛地说，南岭山脉的以南地区即为“岭南”。

  珠江三角洲包括西、北江三角洲和东江三角洲。前者是以今三水市的思贤窖、新会市的崖门、珠江口虎门为顶点的三角洲地区;后者是以东莞市石龙、广州市黄埔、珠江口虎门为顶点的三角洲地区，这是狭义的珠江三角洲。而广义珠江三角洲的概念，它西起肇庆，东至惠州，北起清远，南到海边，主体面积约1.1万平方公里。现代珠江三角洲平原是由多条直接入海的河流所形成的、大小三角洲相互穿插相互联结而成的、形状不规则的复合三角洲。可将它区分为北部的冲积平原和南部的网河平原两部分。冲积平原约占三角洲总面积的80%，自西向东有高要平原、四会平原、清远平原、广花平原和惠阳平原。又依成陆和围垦先后，将网河平原分为围田区(即网河平原北部)和沙田区(即网河平原南部)。珠江三角洲平原的这种不同于其他江河三角洲平原的“网河”地貌，源于珠江水系各河径流汇集(或分支)于三角洲后，是通过8条水道注入南海的:其中，西、北江在思贤窖汇合后即进入网河区，这里有崖门、虎跳门和磨刀门由北向南注入珠江口，有横门、洪奇门(沥)和蕉门由西北向东南注入伶仃洋;东江自石龙分支出东江北干流与东江南支流，即进入网河区，但这2条河道均纵向流入狮子洋经虎门出海。因而，西北江三角洲的“网河特征”远比东江三角洲的显著，并且面积较之为大。

  现代珠江三角洲之地域，在最后冰期时为大陆架平原，但已具有深切的河谷系统。冰后期海水倒灌，至大西洋期时(距今7500~6000年间)海平面约高出现代的1米，使它变为三角形海湾，顶端地区为古河口，其间山丘变成岛屿。稍后，海平面基本稳定在现代的水平上，现代珠江三角洲平原才逐渐地、自北而南地、镶嵌式地形成。

  珠江三角洲的多水道入海和它的独特形成过程，使其平原的形成经历了:深水域--浅水域--“浦田”--河流交错的陆地的几个过程。在大约6000年的时间里，围田区(即网河平原北部)经过比较漫长的浅水域--“浦田”的过程，才逐渐形成河流交错的陆地;但在冲积平原，这个过程却较为短暂，淤积向前推进，形成过程与一般的江河三角洲相同。镶嵌式地形成，主要是指现在的沙田区(即网河平原南部)，在最后冰期和冰后期的海平面变化、南中国海的风流方向和沿岸流方向、地球自转力的共同作用，使该区的一些海湾或岛屿间，在距今6000年前后，形成了一些海湾沙丘或连岛砂坝或沙堤一泻湖体系的过程。

  岭南的珠江源远流长，流域面积大，自身发展空间广阔;珠江居于岭南之中，辐辏通衢;珠江诸河段自然资源丰富而多样，三角洲的形成较早且过程独特，有利于远古人类从采集狩猎文化渔猎文化--初始农业文化--农业文化历程的推进，以及特色文化的形成;若冀利用考古资料研究先秦岭南文化的历程，首先必须把精力集中在珠江流域，尤其是珠江三角洲。

  为推进岭南文明化进程等课题研究，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联合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等单位，从2019年至2023年对遗址进行考古发掘，揭露面积2900平方米，取得突破性考古成果，最重要的收获是岩背地点发现大型石峡文化墓地，清理墓葬93座，出土种类随葬品1200余件。随葬玉器中，玉钺与玉环数量最多。

  陶鼎以圈足器与三足器为主，通过这个鼎的器型跟鼎足的特点来看，我们可以看出这件陶鼎是有比较典型的粤北石峡文化的特色，特别是它这个鼎足的这个特点，就是这种卷边看起来像瓦状足一样是具有比较明显的粤北石峡文化特色的，但是这个器身又是珠三角本地所特有的釜形这样一个特点。石峡文化因最早发现于广东韶关市曲江区石峡遗址而得名。

  石器种类繁多，玉器制作精美。

  墓葬可以看到一次葬，二次葬和迁出葬。

   首次发现石峡文化墓葬，使用木质葬具的明确证据。

  通过对典型墓葬的多层级解剖，完整复原出石峡文化墓葬的下葬过程，对其葬俗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岩背墓地具有明确的分区，分组规划。16座高等级墓葬，集中在南区的东南组，等级最高的M16与M26位于居中部位。

  M16随葬品多达145件。包括5件玉钺，2件玉环和77件石镞。

  M26则同时随葬有玉琮与玉钺，能够由珠江三角洲平原被追溯到粤北的石峡，那么在来到石峡之前，他们又生活在什么地方？

  这个玉琮与之前在石峡文化遗址发现的玉琮一样，为考古学者提供了一种假设，这个假设背后关系到一个神秘消失的古老文明。

  琮：是一种内圆外方的筒形玉器，古人用来祭祀天地鬼神，是神权的象征，堪称每个王朝或者部落最重要的礼器之一，而这件玉琮王来自良渚文化遗址。

  良渚文化是一支分布在长江下游的石文化，以钱塘江流域为中心，因发现于当时的浙江省余杭市良渚镇而得名。先后延续达数千年之久。

  良渚文化遗址的最大特色是出土了大量精美玉器，而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玉琮。

  玉琮是良渚文化原创的器型。也是辐射面最宽。影响力最强的玉器。它为中国的夏、商、周以及后来的文明吸收和传承。粤北先后出土的这两件的玉琮和良渚文化遗址的玉琮。具有很多相似的特点，然而良渚文化却在距今4100多年前突然衰退消失了。而岩山寨和石峡出土的玉琮，以及在良渚消失的那段时期出现的玉琮，给了考古工作者一个大胆的猜想。

  良渚的一支辗转南下来到岭南，并且一路南下直至韶关曲江的山峡、英德的青塘、增城的金兰寺所在的珠江三角洲平原。最早的广东人会不会有一支是由良渚迁徙而来。

  关于良渚文明消失的种种猜想，学术界基本都认为，当时钱塘江流域因为某种原因变得不适宜居住，而与之相反，当时的岭南却气候温和，植被茂密，动物众多，无论渔猎，还是耕作，都极容易生存。

  英德青塘镇岩山寨遗址的发现，是迄今岭南所见结构布局最清晰的石峡文化墓地，表现出明显的等级和身份差异，已经形成制度化的葬仪葬俗，反响了在距今4800年左右岭南社会开始加速分化，这是岭南地区可以确认的最早复杂社会，同时在岩背北侧发现与墓地同时期的生活区。结构复杂的大型半地穴式建筑遗迹，在岭南地区尚属首见。

  鸡口地点勘探发现古水道，汇入马鞍水河道，古水道东北侧的石尾头地点，清理出大量新石器晚期至夏商时期生活遗迹。有多处柱洞组构成的建筑遗迹，推测为不同形制的干栏式建筑，中部大型沟渠G3，探明长度近200米，底部可见五层竹编物，这同样首次见于岭南先秦遗址中。

  岩山寨的聚落形态较为特殊，是适应岭南地理环境，极具地域特色的聚落类型。丰富的水稻遗存表明，遗址所在的北江中游是稻作农业传播路线上的重要节点。提到岭南史前，很多人总觉得是“荒蛮之地”，先民靠渔猎采集为生，农业是后来才从中原传过来的。但广东英德岩山寨遗址的考古发现，直接推翻了这个旧认知——距今近5000年的新石器时代晚期，岭南人就已经熟练种植水稻，还把稻作技术一路向南传 。这不是推测，是实打实的考古证据。2019到2023年，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联合北大、中大等团队，在英德青塘镇榄村的岩山寨遗址发掘，在墓葬、房址、灰坑里挖出了数以万计的炭化稻谷、稻壳和茎叶。

  这些黑色炭化颗粒，藏在烧土块里、混在填土中，部分墓葬里还直接随葬成团稻谷，妥妥的人工栽培稻，不是野生稻。测年数据清清楚楚：距今4800—5000年，新石器时代晚期，比以往岭南发现的水稻遗存早了数百年 。

  这里不光有水稻，还有93座石峡文化墓葬，分区规整，高等级墓里出土玉琮、玉钺，明显是等级分明的复杂社会 。而支撑这一切的，正是稻作农业——5000年前的岭南，早已不是渔猎为主，而是靠种水稻过日子。

  以前学界总说，稻作从长江流域传到岭南，再到东南亚，但中间路线一直模糊。岩山寨的发现，直接补上关键一环：北江中游是稻作南传的核心节点，从岭北到粤北，再到珠三角，甚至经海路传到中南半岛，路线清晰可考 。

  更重要的是，这彻底改写了岭南文明的定位：岭南不是中华文明的边缘“接受者”，而是多元一体格局里的主动参与者。5000年前，当中原先民耕耘黄河、长江时，英德这片土地上的岭南人，也在水田里种下稻谷，用汗水浇灌属于自己的文明，还和长江流域文化交流融合，玉琮、陶器的风格都能看到南北交融的痕迹 。

  岩山寨的稻谷，颗粒虽小，分量极重。它告诉我们：中华文明的根，深植在中华大地的每一寸土壤，岭南从来不是例外 。那些藏在地下5000年的炭化稻粒，至今仍在诉说：岭南先民，早已用稻作文明，书写了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

  以新石器时代的“广东英德岩山寨遗址”为例，认为岩山寨遗址改变了中国考古学界对岭南地区文明起源和社会复杂化进程的认识。“岭南这个地区，我们过去对它的认识是不足的，那么现在看它在距今4800年前就进入复杂社会阶段，文明起源进程跟长江中下游地区实际上是同步的，大大改变了我们对这个地区的社会发展程度的认识。”

  而玉器，陶器，可以看到来自岭北和岭南不同区域文化的影响，显示出多元融合，在岭南文明化进程中的重要作用。

  岩山寨遗址对于岭南先秦聚落形态演变与文明化进程研究具有突破性意义。

  确认距今4800年左右，岭南进入复杂社会阶段，成为多元一体中华文明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岩山寨遗址的发现，让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岭南地区，在史前中国的重要地位，为岭南史前文化与社会研究开启了新篇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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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审：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理事长：吴惠娇

编辑：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馆长：张旋

    2026年8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