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汾：中国晋南地区一处历史悠久的城市，这里文化底蕴深厚，有着“华夏第一都”的美誉，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 。

  2020年8月，位于临汾市襄汾县陶寺村南的陶寺遗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发掘考古工作。此次工作的重点是：对陶寺遗址宫城内的大型夯土建筑基址进行进一步发掘。

  陶寺遗址被誉为华夏文明的源头之一，是中原地区龙山文化遗址中规模最大的一处。它的发现，对复原中国新石器时代晚期的社会性质，国家产生的历史及探索夏，甚至早于夏的文化，都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陶寺遗址是在1953年发现的，当时根据这一带曾是夏人活动的主要区域，并且与史书中所记录的夏墟地理方位相符合。因此，当时的考古专家们普遍相信这里么、很可能是夏文化的起源地，甚至是夏朝早期的都城。1978年开始确定为陶寺文化中期遗址，随后经过多次发掘，先后揭露了居住区和墓葬区，发现了面积为56万平方米的陶寺早期小城，下层贵族居住区，宫殿区，东部大型仓储区。中期王族墓地和古观象台，发现东南门址和东南拐角处的侧门。

  40多年来，陶寺遗址的发掘，对陶寺遗址出土文物进行碳十四测年技术的测定，绝对年代为公元前2300年至公元前1900年之间，距今最早年限约有4500余年，最晚年代比夏朝年表还要早500年。很有可能与传说中的帝尧有密切的关系。

  上古时期，黄河流域先后出现了尧、舜、禹三位德才兼备的部落联盟首领。据《史记.五帝本记》记载，由于尧认为儿子丹朱不成器，从民间选取了贤良之才舜，对其进行了长达二十年的考察，帝尧九十年令舜代政，八年后崩，将王位禅让给舜，开创了帝王禅让之先河。

  尧舜禹到底是一个传说时代呢？还是一般信史？这是每一个中国人心中挥之不去的一个谜，也是一段痛，文献恐怕很难解决问题，那么只有靠我们考古。

  2001年发掘出陶寺遗址中期的大城，此后2002年至2005年，又相继发掘出早期小城和中期小城，至此，陶寺城池的样貌初现端倪，是一个大城套小城，小城内还有宏伟宫殿的格局。

  这种被称为双城制度模式的城市布局，也是一直被后代王朝所沿用，而现如今，我们所能看到的北京城，当初就是沿用双城制度，故宫、天坛、地坛等，皇权集中表现的重要礼制建筑的布局与4000年前的陶寺遗址的布局出一辙。

  走进陶寺遗址，考古学家们曾在宫殿区发掘出了大块装饰戳印纹白灰墙皮和一大块带蓝彩的白灰墙皮，红硬似砖的夯土台基表面残片，以及建筑材料陶板残片，这也是我国包括世界上目前发现的最早的板瓦。在上古时期，当时的人们多以草屋或洞穴为居，而早在4000年前，陶寺遗址的统治者，就已经住在了富丽堂皇的瓦制建筑之中，令人惊讶的是，当时的宫殿区，就有专门为统治者用来储存食物的冰窖和用来服务宫殿饮食的东厨。甚至在当时就出现了与如今火锅吃法类似的食用器物。

  一件叫甗的器物，它有两部分组成，上面叫甑。底下叫鬲。由这两件器物组合在一起叫甗（远），底下烧火，上边加水煮饭，而且它早期是用两件东西组合成，到后期就彻底地组合在一起了。

  对陶寺遗址进行考古发掘，到1980年夏季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陶龙纹盘，盘了里边有一个龙形的图案，弯曲的蛇的形状，身上有鳞状斑纹，嘴里还衔着一个像树枝状的枝状物，随后又连续发现了其他三件龙盘，它们的图案并不完全一致，但是有很多共同的特点。

  1是一个龙盘。

  2身上有鳞状的斑纹。

  3头部像鱼鳍一样的东西，头的两边它有一个长长的颌，里边还有两排锯形的牙齿，嘴里像衔着一个东西，最大的特点是多种神兽的组合，同时它也是现实中不存在的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龙的开始。

  龙至少有两个方面的重要的意义：

  龙的特性，或者叫龙性，水性。因为我们发现盘龙的形象都是出现在水器上，比如陶盘，铜盘，这些水器上，告诉我们它是和水、云、雨相关。就是带来雨水的这种神奇，泽被四方，造福万民，这是一种很高尚的品德。

  龙盘的出现，告诉一个重要的信息，这个遗址非同一般。

  在1958年时，由于全国文物普查的要求，结果发现了陶寺遗址，遗址的主体年代是距今4300年到距今3900年，它不仅仅是墓地，普通的聚落，还发现280万平方米的一座城，遗址的背后是一座山，叫“崇山”。崇山又是整个晋南临汾盆地的最高峰，前面研究的地方就是山西的母亲河，汾河，典型的依山傍水。

  在《管子》卷二：“乘马”篇中，关于国都的选址，有这样的记载：“凡国都，非于大山之下，必于广川之上，高毋近旱而水用足，下毋近水而沟防省，因天材，就地利”。---要建立古代的都城，必须是在高山之下，离水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陶寺遗址就是这种选址的一个典型的代表。随着发掘的不断深入，竟然发现这个城有明显的布局规划。有宫殿区和宫城，有仓储区，墓葬区，还有手工业区，普通的城市居民区。一座城，不同的区域不同的作用，而不是一种无序的状态。谁在规划它呢？它的背后肯定是一个强有力的社会组织形态，这个组织形态就是国家。

  国家的存在，它明显特点：等级分化或叫等级差别，--墓葬的大小不同，随葬品的多少，是最明显的等级差别。

  陶寺的墓葬群反映了组织社会运转的一个特点。另外出现了很多的礼器。

  1鼍鼓是什么鼓呢？鳄鱼皮蒙的鼓。

  2石磬：四五千年前的时候，这种磬都是单件的，又叫特磬。一种石器打制出来的，特别难打。

  3陶鼓：又叫土鼓，因为它是陶器烧制的，它下边有四个孔，发音孔，堵住一个孔或者是堵住两个孔，它的音质是不一样的，口是要蒙皮的，但不是鳄鱼皮，很可能是鹿皮。

  鼍鼓、石磬，陶鼓，三者有一个最大的特点是:1、在墓葬里摆上的位置是固定的，“墓主人”右侧偏上。2、数量是固定的，一对鼍鼓，两个配一个石磬和一个土鼓。3、第三它的组合是固定的。

  礼器出现了一定的规制，那不就是礼制吗？，陶寺这个社会已经出现了礼制。

  而陶寺先民却早已领悟并运用了这个原则，并对后世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陶寺遗址发现了规模较大的奇特建筑，这是一座直径约50米的半圆形平台，上面立有多根高耸的石柱“观象台”。初期认为应该是属于一个祭天的天坛。并没有想到是一个观象台。它由13根夯土柱组成。呈半圆形，半径10.5米。弧长19.5米。当时的陶寺最高统治者就是在这里通过土柱狭缝观测塔尔山日出方位，确定季节、节气，安排农耕，这也充分证明了《尧典》中的，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的真实性。

  有了天和地的定位之后，其他几个区，大致就是山、泽、火、水、风、雷。这么八个方位，来指导八个宇宙观，指导这个都城的规划。

  古观象祭祀台，不仅具备祭祀功能，同时又是缜密的地平线观测制定有历法系统。

  在史前时期，天文学、历法是被王权所垄断的，掌握农时就掌握着全社会，生产生活的命脉。这是成为王都一个不可或缺的建筑要素。

  陶寺遗址，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尧都？

  有一件重要的器物，很有可能会从一个侧面进行佐证。并且这件器物上还发现了迄今为止最早的文字，“朱书扁壶”。这件就是陶寺出土的，上面有两个字，一个是“文”字。一个就是“尧”字。

  扁壶，是陶寺遗址中较为常见的一种汲水用的陶器。这件朱书扁壶，虽然为残器，但是仍旧可以清晰地看到鼓凸面一侧一个用朱砂书写的“文”字。扁壶的背面，原来被看做两个符号的朱书应视为一个字，也就是古“尧”字。

  “尧”字本意为：黄土塬上夯土板块建筑的大城，目前考古资料表明，黄土高原上，用夯土板块建筑的超大型都邑聚落只有陶寺一处。“尧”字，很可能是古史传说中，五帝之一的尧帝名号。据《水经注》言：尧都平阳，传说中的尧都就在山西临汾一带，如今临汾市政府所在的地区，就称为尧都区。尧都平阳，平阳在临汾一带只有陶寺是一个最大的都城遗址。所以专家认为，尧都平阳很有可能就应该是陶寺。

   距今4000年前的陶寺，是否就是尧的都城平阳，或许我们还不能一概而论。但是，通过40年的考古发掘，一系列的建筑遗址，出土的各类文物等证据链，可以让考古专家们认定，陶寺是一座拥有王权礼制建筑的都城。在当时陶寺城内生活的人们，有着严密的等级制度，从墓葬的规格尺寸，以及随葬品的数量便可窥见一斑，陶寺遗址的墓葬可分大、中、小三等，其中大型贵族墓葬，虽然不足墓葬总数的百分之一，却出土了大量珍贵文物，最为震憾的是陶寺文化中期的王级大墓M22，这座大墓为竖穴土坑墓，墓圹呈圆角长方形，开口长5米，宽3.65米，深约7米，在墓室四周共发现十一个壁龛，用于放置随葬品。

  在山西临汾，没有产玉的地方，但是在这个大墓里出土了高规格的玉器，有玉壁是代表王权的，玉钺是代表军权的，而骨耜是代表农业的，过去民以食为天，农业也非常重要，而玉蚩尤是代表战神，是代表神灵的。那么这么多高规格的玉器在一个墓葬里，而陶寺这个地方又不产玉，这说明了当时在诸多的方国里边，陶寺的重要性，陶寺它已经受到诸多方国承认的一个共主的一个地位。

  除了大墓以外，中型墓葬占总数的近百分之十，其余的为小型墓葬，中型墓长2.5米，宽1.5米左右，有木棺，随葬品成组的陶器，少量的木器，以及一些精美的玉石和猪下颌骨。

  而小型墓葬仅能容身，几乎没有任何葬具和随葬品，这样的墓葬级别分布，足以说明当时陶寺社会，已经形成了等级森严的金字塔式社会阶级结构，通过对陶寺遗址的研究，这里曾是一个复杂程度非常高，等级分化严重的社会，再加上王权的出现，礼制初步形成，这说明陶寺已经进入初期国家的阶段。

  2015年6月，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在北京举行新闻发布会：“陶寺遗址的内涵包括功能分区，包括它的规模，包括它的等级和它反响的文明程度来看，都是与尧都相当的契合的，现在我们没有哪一个遗址像陶寺这样与尧都的历史记载和传说有如此的契合”。

越来越多的学者认为：陶寺遗址很有可能就是尧的都城，是最早的“中国”。

  但是，陶寺时期的国家形态具有原始性，控制范围较小，新生事物也较为脆弱等特点，因此，极易走向衰落。

  陶寺晚期的时候，这个都城就基本上被彻底地毁灭了。有一种观点认为是因为陶寺早期和中期之间的这个所谓的禅让，埋下了一个祸根，导致陶寺晚期内部的一个大的动荡，也就是早期的王族，这以后人们起来造反，把中期的王族的政权给推翻了。

  此前，通过对遗址出土文物的研究，有专家猜测，或许是权力斗争和阶级矛盾引起的武装斗争，导致了陶寺文明走向最终的消亡。然而，随着一件新文物的出土，经专家研究后，改变了之前的观点。

  就是陶寺出土一件陶鬲，明显带有石岇文化特征的陶鬲。它主要是三个大的肥足，这是它一个最大的特点。裆部底下有一个小的像炮弹头一样的尖，这个应该不是陶寺本地传统的，本来陶寺就没有鬲，这个鬲的出现，就和北方有关系，这件鬲就证明了，它的出现和石岇集团对于陶寺的征服，有密切的关系。

  石岇集团生活在石岇古城，位于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县的石岇村，地理结构上属于黄土高原的北部边缘，属于游牧民族，当时的石岇集团，为了使得自身文化发展壮大，开始了向外毁灭和奴役其他文明的征程。而在黄河对岸，距离较近的陶寺文明成了他们的首要目标。不单单可以从陶寺出土的肥足鬲中证明陶寺被石岇集团所毁灭，石岇集团所出土的玉器以及陶器，与陶寺出土的文物在样式上都大致相同，其中在石岇集团所发现的壁壁画残块与陶寺出土的朱书扁壶书写文字所用的绘制工具，以及颜色使用都具有极大的相关性。

  除此之外，陶寺文明与石岇集团，所在的历史时间上，有着至少300年的共存期。这就使得两个文明的关系，有着多种可能的出现。

  游牧民族与农耕文明的战争或许早在4000年前就已经打响。石岇集团在当时过着半耕种半游牧的生活，每逢冬季或粮食缺少之时，拥有着大片农田的陶寺就成为了石岇的目标，而在一次次的战火中，陶寺文明不断在毁灭中重生，直至消亡。

  小结：

  龙盘现世，管窥一座4000多年前的都城，这座都城讲究礼乐文明，是礼制社会具有中国风格。

  这座陶寺城池大约使用了距今4300年一直到距今4000年，这300年是比较明确的，大概是在距今4000年这个城址就废弃了。

  后来为什么就又废弃了呢？

  目前还是一个谜？一个都城的废弃，原因很多，不排除石峁集团的南下，导致了这个城的衰落，陶寺古城和石峁曾经并存过，然后石峁废弃的年代比它要晚，也就是说陶寺古城废弃了后，石峁又延续了一段时间。从考古发掘的情况看，在陶寺古城废弃时，宫殿被毁，大墓被毁，一系列的属于毁灭性的这种现象，包括很多人被屠杀，显然是经历了很大的一个动乱，后来石峁遗址发现了。

  陶寺遗址是中华文明探源工程中重大的项目之一，为什么？

  我们2002年启动的“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目标就是要研究中华文明的起源形成，我们中华五千年文明，究竟是传说，是神话？还是历史的真实，集中联合攻关：我们选择了：1浙江的良渚遗址。2陕西的石峁遗址。3山西的陶寺遗址。4河南二里头遗址。

  这几个遗址共同的特点都是当时具有都邑性的遗址。因为王权和国家是文明的根本标志。

  陶寺遗址寄予厚望，从它的地况，规模，时代，极有可能是尧的都城。因为它跟尧舜禹的尧，活动的中心区，活动的时代，在夏王朝之前都是吻合的，然后它直接后边就是紧接着夏王朝。

  陶寺礼制的开创，意义非凡，是早期中国文明的开创者。礼器的规制是早期中国的直接前身。

  现在商代的甲骨文，3300年以前的甲骨文它绝不是初始的形态，已经非常成熟了，应该有一个漫长的产生发展的过程，我们在寻找这样一个过程的线索，陶寺就是一个重要的线索（陶片上的朱砂“符号”）。

  未完待续

   中华民族世世代代所继承发展的、具有鲜明民族特色的、历史悠久、内涵博大精深、传统优良的文化。更多中国传统文化敬请关注：

编审：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理事长：吴惠娇

编辑：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馆长：张旋

    2026年6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