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黑陶杯：黑如漆，明如镜，薄如纸，硬如瓷，掂之飘忽若无，敲击铮铮有声。这是城子崖遗址出土的，最具代表性的器物。

    1930年考古学家李济，开始对城子崖遗址进行发掘，城子崖遗址位于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龙山街道龙山村，其中最具特色的就是造型多样的黑陶，因此，它也一度被称为“黑陶文化”。后被命名为“龙山文化”。

  城子崖遗址的发掘，为研究中华文明起源，提供了重要的资料。城子崖遗址经过了三次考古发掘，特别是1930年代初的发掘，在中国考古学史上，具有重要的作用，被称为考古学的“圣地”。

  城子崖遗址的发掘，它具有比较深厚的历史背景，李济先生对城子崖遗址的发掘，他的论述最清楚的是他在城子崖遗址发掘之前，召开了个记者招待会，就是说中国文化由于仰韶文化的发现和发掘，似乎为中国文化“西来说”增添了更直接的证据，但是以傅斯年，李济先生他们发掘了殷墟之后，他们认为中国文化必有不同于仰韶文化的来源，而且这个来源很可能就与中国的东部地区有关，特别是山东地区有关。

    1930年由于中原大战的爆发，殷墟发掘被迫中断，这时“中研院”史语所就想把工作从殷墟挪到山东来，安排吴金鼎先生上山东进行调查，因为城子崖遗址是一个明显的高出土面的河旁台地，当时的路是从河旁台地中间劈开的一个大道沟通过的，他在经过这条路的时候，看到了路两侧断崖上有灰土的堆积，根据他的经验他就认为这可能就是一个古代遗址。就对城子崖遗址进行了调查，一连调查了六次，最后一次，他是陪着李济先生对城子崖遗址调查的，因为调查他发现了完全不同于仰韶文化的遗存。而且是新石器时代可以确定。

    1930年和1931年秋，分两季对城子崖遗址进行发掘，两期发掘接近两千平方米，基本上覆盖了整个遗址。

  第一次发现了，中国史前期的城址，也第一次运用了田野地层学的原理进行了科学发掘，发现了“龙山文化”命名了“龙山文化”。同时1934年，很快就出版了中国第一本田野考古报告《城子崖》。

  在树立我们民族的文化自信上，也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安特生先生研究仰韶文化，认为它是“西来说”，实际上学者的研究，但是包括傅斯年和李济先生他们都认为中国文化特别在东部地区，必有一个和殷墟文化能连接起来的环节。龙山文化的发现，就解决了这个环节，这也是直接破除中国文化“西来说”的最有力的证据之一。

  当然大家可以看到，龙山文化的这些陶器，最典型的特征是黑陶，黑陶制作是非常高精尖，高难度的技术产品，不仅需要渗碳，封窑各种技术，还发现它似乎在表面可能还是挂了一层陶衣作装饰。或者就是说像釉一样的东西，这样更加强它的光亮度。造型上还有另一个和仰韶文化不一样的特点，仰韶文化的都是彩陶，各种彩绘的图案，有鸟有花，但龙山文化是没有这些的，它是一种造型上的取胜，它的造型是非常优美，非常复杂的。

  什么样的厚度可以称之为薄呢？

  蝉翼的厚度约0.2毫米，在齐白石的画中，透过蝉翼，腹部清晰可见。

    1973年在山东日照东海峪遗址的考古发掘中，出土了一件蛋壳黑陶高柄杯，它的口沿最薄处也仅有0.2毫米。

  世界考古界赞誉它为4000年前地球文明最精致之制作，网友们则称它为“史前黑科技”，在那个缺乏精密仪器的时代，海岱先民是如何创造出轻薄的蛋壳黑陶高柄杯的？他们又为何追求极致的薄呢？

  龙山文化因城子崖遗址所在地山东济南章丘龙山镇而得名，年代距今约4500年到3900年，是一支以黑陶为典型特征的史前文化。

  城子崖遗址博物馆，陈列着考古出土的各种黑陶食器，包括炊煮用的鼎，盛储用的盆，饮食用的杯等，有十几种之多，足见龙山先民对精致生活的追求。

  龙山文化承袭大汶口文化而来，出土陶器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又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山东博物馆收藏展示着龙山时期的黑陶这类薄胎黑陶器，让我们看到中国史前制陶技术的巅峰的水平。

  这件出土于日照东海峪遗址的蛋壳黑陶高柄杯，黑如漆，亮如镜，薄如纸，硬如瓷，亭亭玉立，姿态优雅。

  看这杯子，往外伸得很厉害，很宽，明显地感觉就是头重脚轻，完全不实用，没有办法来用，一般认为它是一种酒器，就是祭祀祖先的，作为祭祀祖先的酒器，蛋壳黑陶高柄杯被赋予崇高的地位，它把轻和薄做到了极致，然而仔细观察会发现，高柄杯杯体修长，杯身较大，而底座很小，它如何能做到站立不倒呢？

  考古人员发现杯子的镂空柄腹内还藏着一粒陶丸，轻轻晃动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4000年前的古人，已经掌握了重力平衡的原理，这粒陶丸起到了平衡杯身的作用，增加了高柄杯的稳定性。

  这是一件至今都令人叹为观止的艺术品，它像纸一样薄，只有一颗半鸡蛋重量，在那个刀耕火种的年代，蛋壳黑陶高柄杯是如何制作出来的，它的原始制作方法至今都无法破解。

  蛋壳陶杯口的地方很薄，有0.2，0.3毫米，杯身也是比较薄，最轻的一件不大到一两（50克），它和蛋壳的厚度的对比，确实是薄如蛋壳，而且龙山文化相对于仰韶文化和其它文化有个很大的特点，它的产量非常大。这证明它背后有一个生产，有一个贸易的渠道，来支持它有这么大量的陶器，从这个侧面上来反映到龙山文化的社会发展，它的经济发展的水平，已经达到了史前社会的顶峰。

  龙山文化还有一个特点，它代表了中国史前文化发展的一个很特殊，非常重要的阶段。袁复礼先生把这个阶段称为“龙山时代”，龙山文化它产生了城址，这个阶段我们才看到以城址为核心的这个区域社会，才发展到了一个完备的阶段，这个阶段我们才能看到它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社会实体。这个社会实体里头，它肯定是有一个政体来管理这一个区域，各个政体之间，还是互不同俗的，现在目前来看，它们是可能有联合的或者联盟的关系。但是各个政体之间或者群体聚落都是相互独立的，很有意思的一个发现就是什么？我们现在看到特别鲁北地区的龙山城，城子崖像丁公，桐林，边线王，从西向东一线排开，实际上这几个城，大体对应的也是济南，淄博，潍坊这一线。它是基本上奠定了山东开发的格局，这个济青一线在龙山文化时期，就成为了整个山东鲁北地区的一个经济走廊，一直到现在也是这样，同时我们从城子崖遗址上也能看出来，很清楚的聚落和社会的变迁。

  到了商代早期偏晚阶段，这个时候商人已经进来了，然后商人占领了城子崖之后，把它废了，然后在它的更东部，就是济南市区里头兴起了一个新的中心，就是大辛庄，以城子崖为代表，整个山东地区融入到了中原王朝所代表的历史洪流之中。

  从开端的角度，它在某个领域，它确实是开山之作，比如它是山东，我们东部第一项考古发掘，而且这个规模之大，气魄之大，当时很震撼，此外更重要的是在这城子崖遗址发掘尝试了许多中国考古学的新方法，之前这帮人是在河南殷墟考古的，后来搬师过来山东，认出了夯土，后来又在殷墟再发掘时才找出大型建筑。开创了许多考古学的技术第一。另外，仰韶文化彩陶文化发现了以后，虽然安特生指出仰韶彩陶文化和以后的中国文化有联系，但是他又说仰韶文化是西来的，从西边传来的。那中国有没有本土文化？这样中国学者们的心里也就长期有个心结，城子崖的发掘解决了当时确实是找到了中国本土文化的一个根，让大家的心结放下了。而且城子崖的面貌它跟很多器物就和以后的殷商，它都有些联系了，这就是中国文化一脉相承下去了，这个最鼓舞中国人，鼓舞国人有很大的作用。

  我们说诞生于山东的齐鲁文化，孔孟之道，是几千年来中华文化的核心组成部分，但是在孔孟之前的两千年一个城子崖遗址也为我们中华文明的起源，提供了证据。

  未完待续

   中华民族世世代代所继承发展的、具有鲜明民族特色的、历史悠久、内涵博大精深、传统优良的文化。更多中国传统文化敬请关注：

编审：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理事长：吴惠娇

编辑：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馆长：张旋

    2026年6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