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中国人对玉情有独钟？

  文字产生之前的历史，我们靠什么来认识呢？

  考古学家说：“物之所言比言之所言更有力”。所以他们一代一代人，在江河大地上默默寻找，关于五千年中华文明，他们找到了什么？又证明了什么呢？

“满天星斗”是中华文明的起源。

  根据最新的考古发现，大约在九千年前，我们中华的先民就认识并开始使用玉器，这个是在黑龙江省的饶河小南山遗址发现了九千年前的玉器：耳环、吊坠，但是还比较零星。我们在内蒙古赤峰发现的八千年前兴隆洼遗址玉器就比较成熟了。

  在八千多年前我们的先民制作耳环就能制作得这么精致。

  随着社会发生的变化，社会出现了分化，一些人地位高于其他人，他们希望能够显示自己地位的尊贵，然后就用玉器来表示等级身份，就不仅仅是装饰品，经历了一个由“以玉为美”到“以玉为贵”的时代。这个时代正好是文明起源的时期。社会开始出现分化，所以说“玉见文明”是我们中华文明起源当中一个非常有特色的领域和方面。

  一、牛河梁遗址

  牛河梁遗址位于辽宁省凌源市和建平县的交会处。这里丘陵起伏，有丰富的玉矿资源，山梁上近60平方千米的范围内，埋藏着红山文化鼎盛时期的遗迹。

红山文化因最早发现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郊外的红山而得名。

   1981年考古学家在牛河梁这里发掘出大量红山时期的陶器，石器，骨器和成片的祭祀群，另外还有一百多件造型质朴而精美的玉器。

种种迹象表明，在新石器时代晚期，这里很可能存在一个具有古国形态的原始文明社会。

  牛河梁遗址背后的文明内涵。

  对牛河梁遗址的关注是开始于对一批收藏品的确认。从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开始，在收藏界就兴起了一阵古玉收藏风。在这批收藏品里边，有一批年代不明，但是特征非常明显的器物。有玉雕龙，勾云形玉佩，还有斜口筒形玉器，玉壁等等。那么这些玉器它的题材和造型和我们已知的商周时期的玉器很接近，过去一直把它们年代定性为商周时期或者更晚。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考古工作者开始发现这些收藏品的来源地主要集中在内蒙古的东南部和辽宁的西部和我们前面说到的红山文化的分布地域有所重合。但是因为始终没有获得确切的考古发现，那么到底跟红山文化有没有关系呢？不知道。

到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辽宁省进行文物普查的时候，在马家沟村的生产队长家，有一件玉笔筒，他觉得这件玉笔筒跟这一批古玉器当中的一件很象，实际上就是斜口筒形玉器。

  在村民们的指引下，普查工作人员在一处断崖旁边，发现了一座红山文化墓葬，这座墓葬里边发现了一件玉环，那么这是红山文化第一次看到有玉器随葬的墓葬。同时也确认了牛河梁这个地点是一处非常重要的红山文化遗址。

   1983年开始了对牛河梁遗址的第一次正式发掘，到了第二年，这批古玉器最终得到了确认。人们终于看到了跟收藏品长得一模一样的玉器，那么在世间流传了将近一个世纪之久的这些收藏品，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也就是：---红山文化 。

  牛河梁遗址的玉器确认，为红山文化的研究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因为通过牛河梁的玉器，知道了很多过去所不了解的红山文化的内容。

首先，牛河梁的玉器，几乎包含了红山文化玉器群绝大多数的内容。

  那么在所有的这些玉器品种里边最引人注目的或者最吸引眼球的一定是龙凤题材的玉器。那么，牛河梁所发现的既有单件的玉雕龙，玉凤。也有龙凤结合的玉佩。龙凤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代表，而红山文化出土了这些龙凤题材形象的玉器，说明红山文化可能是，这种传统文化观念的始创者。

  那么，从牛河梁遗址出土的玉器里边也为我们提供了很多，红山人用玉和制玉的信息。

  如：玉人，由长椭圆形的河磨玉来制作的。这个玉人的正面，经过了比较彻底的去皮处理，而它的背面保留了很多河磨玉的皮斑。

什么是河磨玉呢？

  河磨玉是玉矿经过长期的自然风化剥离成了大小不同的块状，再经过雨水冲刷到河流里边而形成的。

  从玉人的头部的雕琢痕迹看，红山文化存在线具切割的工艺。

  从玉人的背部有一个隧孔，而这个隧孔，它是由三个部分来组成的，第一部分玉人颈部正中的部分，它是由管钻，所钻的一个纵向的孔，而在这个孔的底部，我们还可以看到凸起的小玉芯，颈部的两侧也就是实心钻横向地再继续打两个孔，以至于最终实现了这三个孔的贯通。

  那么从这个玉人，可以看到红山文化制玉工艺是非常复杂的，他们的制玉手工业大概已经实现了专业化的生产。

  从牛河梁所看到的，红山文化的玉器造型的灵动，工艺的高超，以及寓意的深遂，我们可以判断，红山文化是中国最重要的史前玉器中心之一。

  在这些玉器背后蕴藏着更深一层的含义，牛河梁出土的这些玉器，主要是作为积石冢里边的随葬品出现的。

什么是积石冢？

  积石冢是红山人特有的一种墓葬的构建形式。一般在墓的周边建一个冢台，然后在冢台上封土积石，再在封土积石的四周，用石块围砌成冢界，使整个积石冢形成一个地上的建筑总体。

  从牛河梁发掘出来的墓葬可以发现，地位越尊贵的这样的墓葬，随葬的玉器种类也越多，那么玉器和墓葬规模的这种对应关系表现了牛河梁的玉器已经具备了礼器的性质，是红山社会文明化进程的一个写照。

  在牛河梁遗址中有一个很特别的一处，就是女神庙。女神庙的发现大概要回到1983年出土的遗存，主要是人物的造像，而这些人物的泥塑，能够看出性别的，都是女性。所以女神庙从一发现人们就给了它一个名字叫“女神庙”。

  牛河梁出土的泥塑女神像，是中华民族的“共祖”，是红山文化的“女祖”。

  为什么红山人要塑造一个女神像？来象征他们的祖先呢？

  经过三十多年的学习和研究，在大约距今七八千年之前，中国北方就已经形成了三个不同谱系的考古学文化集团。

  那么在距今6500年到5500年，这个一千年之间，这几个集团，由于人口的扩张，由于迁徙，我们看到：首先是“素面陶”集团的居民他们其中的一支，进入了辽西，和辽西地区的“之字纹陶”的居民，进行了碰撞和认同，促成了红山文化的形成。

  那么经过了一千年左右，黄河中游地区的“素面陶”集团，终于战胜了燕南的“素面陶”集团的居民，和红山文化接壤，这种接壤改变了红山文化区域内原有的族群的平衡，社会资源要重新分配，那么女神像也好，女神庙也好，正是在这个时期出现了，它绝非是一个偶然的事件，说明了红山人，为了避免冲突，以他们传统的女性的这样的形象，创造了女神，这种祖先神的形象。女神是不同人群共同信仰的神，而在中心大墓里边，我们看到集团的首领，就在和积石冢配套的祭坛里边，接受他们子孙的祭祀和缅怀。

  红山文明是由北方三个最重要的文化集团他们所共同创造的，而他们正是构成中华文明的最重要的族群集团，所以牛河梁女神是红山人的“女祖”。也是中华民族的“共祖”。

  首先是5000多年前的辽河流域，就是现在的辽宁西部和内蒙古东南部，赤峰地区，它的文化叫“红山文化”。因为附近有一个山叫“红山”。以这个来命名的。

  赤峰喀左有一个牛河梁的地方，是一个丘陵的地带。在附近比较高的一个山头上，一个大型的用石头堆砌的一个大型的平台，平台往南的山坡上，发现特殊的遗迹。既不方也不圆、也不是房址，更不是墓葬，发现了很多泥塑的塑像。

  什么是泥塑？----就是没有经过火烧，塑好后干燥了之后就摆放在里边了，凡是有能够辨出性别特征的，都是女性。祭祀女神的神庙。然后女神的神像。有的跟真人大小，比如耳朵，有的是比真人的耳朵大三倍的，也有很小的。其中最著名的一件，跟真人这个头像大小差不多的一个女人的“女神像”，女神的头像。眼睛是镶嵌着玉做眼球，表面原来实际上还涂着白粉。

  还有一个特点，山头上都有用石头堆的方形和圆形的遗迹。圆形的不是墓葬，三重圆坛，从外向内，一圈两圈三圈。赶往里越高，用石头砌的。

这个三重圆坛在中国历史上，如中国汉代以后，是作为当时的人们观念，认为“天圆地方”，为什么是三重圆？三重圆是：有三重，这个5500年前，就有这样的三重圆坛，我们不能直接说是天坛，但是跟后来的天坛形态是一致的，其中有某些联系。另一边的方形是墓葬。为一个人做这种大型的墓葬，一边是20米堆筑的，墓葬里随葬的玉器。

  牛河梁遗址，位于辽宁、河北、内蒙古三省区交界，是红山文化鼎盛时期的代表。

  方形的墓葬又与祭地的地坛相仿。这样看南边三得圆坛祭天，北边神庙有女神塑像，用于祭祖，方形的积石冢大墓，埋葬地位显赫的人，坛、庙、冢的组合布局，在红山文化中，很可能已经制度化，说明当时这一区域，社会有序，讲究礼仪，进入了文明阶级。

  此外，制作精美，种类繁多的随葬玉器，是红山文化的另一个重要特点。

  玉龙，是红山文化的玉龙。到了（距今）5300年左右的时候，制作相当精致。

    C形龙，应该是在夏王朝建立前夕了。

  所以说红山文化的玉器，在（距今）5500年全国范围内，制作最为精致。

  还有一个特点，各种各样的动物的形象，如玉鸟的形状，双联壁，两个或三个连在一块的圆形，玉人和玉鸟，玉鸟是枕在头下，玉人是放在胸上。

以动物形象为主，尤其是玉龙占有突出的地位，同时玉人和玉鸟的主这个形象。

  还有一种我们叫筒形器，曾经有出在人头边。有人说是束发器。

  玉远远高于石头的温暖和美丽，让先民们意识到，它仿佛集天地精华于一身。可以通神，于是到 了红山时期，先民们起来越多地用它来敬神，沟通天地。载至目前，红山文化共出土玉器600余件。

  长吻修目，鬃鬣飞扬，周身卷曲的玉龙，红山玉器件件精美，件件动人心魄。

  圆润而充满想象力的玉猪龙。

  高度凝练的玉鸮。

  憨态可掬的蚕宝宝。

  如云般灵动流转的勾云形玉佩。

  造型简约的斜口筒形器。

  一个比石器和陶器制作更加升级版、繁复的玉器加工业，逐渐在东方大地生成。

  在红山文化晚期，达到中国玉文化历史上的第一个高峰。

  红山文明的这个阶段，应该说“以玉为贵”的传统，已经形成了。而且社会分化相当地明显。

  牛河梁遗址，既是远古时代红山人的政治和宗教的中心，也是我们今天中华民族寻根问祖的地方。

  玉猪态？为什么把猪和龙的形象结合在一起？

  实际上就是这个龙，不是客观存在的，是人们想象出来的，然后如果是按后代那龙是几种动物的合体，所以最早的龙是从什么动物或者以什么东西为主，被想象出来的，这个是有不同的认识的。但是也有人认为它不是猪，是熊，无论说它就是那个嘴，那个吻部，最像猪的那个吻部，我觉得是这样。

  另外重要的就是家猪的饲养，至少现在有九千年的历史，然后八千多年前的这个兴隆洼遗址当中一个墓葬比别的墓葬大，它随葬了两头猪，一雄一雉，这就表明人和猪的这个关系，非常地密切，所以可见是跟人们当时这个信仰或者神的世界是有密切相关的。

  在新石器时代的晚期，为什么在辽西地区会出现这种文明的曙光？

  首先是农业的发展，因为我们中国的北方一万年前开始粟黍的栽培，南方是稻一万年前左右，然后经过了八千年到 六千年在全世界范围内有一个大暖期，气候温暖湿润，然后适宜农业的发展，正是这两千年农业有了显著的发展，包括红山，然后才进入了距今六千年之后，比如说人口增加，社会分化，到了距今5500年左右的红山文化的晚期，社会分化加剧，然后手工业的专业化，有一部分人可以不用参加农业劳动，专业从事手工业，而且高技术含量的手工业，应该它是世系，世代相传的，所以才有了这么高的技术，所以农业发展，人口增加，再加上刚才讲的几种文化或者人群之间的交流，碰撞，融合，这也是带来了活力，相互学习，红山文化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红山文化中有一个祭坛，尤其是它三层的这种结构和天坛很像，但是这其中相差数千年，那么这中间，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传承关系，从表面上来看我们可以说它可能会有传承性，但是具体到要去实证它还需要更多的材料。

  中国的古代，祭天的天坛是三重圆坛。牛河梁这个三重圆坛，从结构上和后来的天坛是一样的，但是中间有几千年，比如说最起码的，夏商周时期我们还没有发现？然后这间的环节有待于填补。所以不敢说它直接就是天坛。但是它在结构上的相似性，是非常值得关注的，我们在研究祭天的这样一个风俗的起源的时候，这是不能忽视的重要材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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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审：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理事长：吴惠娇

编辑：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馆长：张旋

    2026年4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