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从何而来？

 考古学研究的历史是人类的历史。

 北京猿人的发现，建立了直立人阶段。

 考古学向更远的历史去眺望，向更深的思想去追索。

 是谁踏出了中国考古学的第一步？

 中国第一次以考古学的方法，开始了对史前文化的探索。

   2021年是中国考古学诞生一百周年。

    两千多年前，司马迁写《史记》记载了中华民族两千多年的历史，他的“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成为我们民族的精神遗产。一直福泽至今。但伟大的司马迁可能没有想到，两千多年后，我们发明了一种叫做考古学的“时光机”，它带领着我们向大地的最深处去追寻，向历史的最远处去眺望。考古学书写了一个民族的秘史。

 一、考古学到底有什么用？

 考古学是研究历史的，那么就是对历史的解读。满足我们的好奇心，我们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要自立于世界之林，我们就要了解我们是怎么来的，才理解我们今天的现在，那么才可以揣测估计或者是展望我们的未来。这是考古学对我们更大的现实的意义。

 “筚路蓝缕，以启山林”，一项伟大事业的开端，总是充满了艰辛，那么在一百年前，中国是个刚刚走出帝国时代的这么一个旧中国，考古学是如何诞生的呢？

 考古学本来是产生于西方的一个学问，它之所以传播到中国来，被中国的学术界所接受，并且还不断地发展它，这背后有着深刻的原因。

 传播到中国是有一个过程的，是通过一系列有代表性的事件，田野考古项目来体现的。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进化论传入国内，并在一定程度上被大众所接受。1911年的辛亥革命不仅给中国带来政体的改变，更带来了思想的震动，中国的知识分子，逐渐有了一个普通的共识。要想更好地认识世界，融入世界，要想获取新知识，要向“地下”去寻找答案。

   1921年位于黄河岸边的河南省渑池县仰韶村，来了一位瑞典地质学家：安特生，他在仰韶村发现了一个史前遗址，并进行了考古发掘，安特生在仰韶的收获与思考，使他命名了中国第一个考古学文化“仰韶文化”。

 仰韶村遗址的考古发掘，由此成为中国考古学的开端，这次考古发掘又改变了什么呢？

 仰韶遗址的发现，是瑞典的学者安特生由他发现的，他是瑞典的著名的地质学家和考古学家，他当时在中国的身份是中国（北洋）政府农商部的雇员，他的任务主要是为中国寻找矿产资源，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中国一个非常重要的早期的科研机构叫“中央地质调查所”，他是这个调查所的研究人员。主要是寻找古生物的化石。其实在中国的民间也特别受到重视，在中国的传统医药里面，认为这些古生物的化石是很重要的药材，被称作“龙骨”。后来安特生通过其他在中国的传教士提供“豫西有龙骨的信息”。

 在1920年秋天，安特生派助手刘长生到豫西进行了调查，获得了大量的信息和几百件精致的石器。很多石器是在渑池县一个叫仰韶村的地方发现的。

 安特生知道这些石器很重要，中国有石器时代的文化，中国以前还没有关于史前文化的任何的线索，甚至当时很多的人提出来中国没有自己的史前文化，中国文化是从西方传过来的。

 在1921年的4月18日，他就亲自来到了渑池来到了仰韶村。

 后来发现了很多石器，同时也有一个意外的发现：“彩陶”。当时对于中国的彩陶，没有任何的先例。这样的发现，让安特生有一些吃惊，在他看来这样精致的彩陶应该是历史时期很晚的产物，不可能跟石器这样的史前时代的遗物放在一起，所以他就产生了一些困惑，这个遗址到底是一个什么性质的？也算机缘巧合，他回到北京以后，到地质调查所的图书馆里面，就看到了新购进的“安诺遗址的考古报告”，安诺遗址是在土库曼斯坦的新石器时代的遗址。这个遗址就发现了新石器时代的彩陶，安特生一看到这样的发现，非常地兴奋，让他意识到仰韶遗址的彩陶很可能也是新石器时代的，很可能跟中亚的彩陶含有某种联系，这一下子就让仰韶遗址的重要性陡然提升，他认识到仰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遗址，这样就有了仰韶遗址的发掘。这个发掘发生在1921年10月27日。并得到了当时的（北洋）政府和渑池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

 发现了像陶器：包括小口小底瓶，都很破碎，安特生当时很好地推测出了这样一个特殊的器型，这样的小口尖底瓶，原来有一种看法认为是在河里面打水用的，但是现在新的研究认为这个良可能是酿酒用的，当时已经可以用小米或者用黄黏米酿出酒，这里仰韶最有特征的器物之一。

 小口尖底瓶：是一件相对完整的陶器，被称为仰韶文化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仰韶早期，上面像一个杯子，是一个杯形口的，杯形口后来逐渐变低，像压低以后，变成了这个，重环口的尖底瓶，自1953年出土以来，小口尖底瓶一直被认为是古人的汲水器。小口尖底瓶：瓶身带双耳，在双耳处系绳，方便汲水的同时，也便于携带，但近百年来，随着考古学家的深入研究后发现，小口尖底瓶的用途存在着多种猜测。近几年随着这个考古学多学科方面的发展，对瓶内壁残留物分拆，认为有“酒矸石”（酒石酸）这种残留物。所以近几年一种新说法，认为是当时的酒器。

 当然还有非常著名的彩陶，有各种各样的图案，当时的认识还不够深入，现在我们知道这些彩陶主要是属于仰韶文化中期，我们叫“庙底沟时期”的彩陶。还有一部分是属于仰韶文化晚期，这两个阶段的彩陶，安特生在仰韶遗址发现的彩陶主要的构图元素是一种弧线三角加一条弧线，加一个圆点，组成的一个一个的二方连续的图案，是典型的庙底沟有表现飞鸟的形象，空白的区域又像一个勾起的鱼嘴的形状，实际这个图像表现的就是飞鸟在鱼的身体里面的一种化生，鱼的身体中有鸟的形象，这样的转生化的概念，良可能在仰韶时代已经出现。

 庙底沟类型的曲腹盆。因为它的腹部是有一个弧度的，这件曲腹盆上明显的花瓣纹又叫作“庙底沟之花”的。这样的非常精美的花瓣纹，但其实这样的花瓣纹也可以理解为，一个弧线三角加一个圆点。这是一个鸟的形象，这个弧线三角，再加上这个圆点，其实是群鸟在天空齐飞的那样的一种场面。然后他们庙底沟人很艺术地把这样的景象表现出来，达到这样一个花瓣的效果。

 这一件彩陶上，有勾弧加圆点表现的鸟，是仰韶中期，庙底沟的这些艺术家们，他们有非常高超的艺术表现力，绘制彩陶的技术也是非常娴熟。

 1980年，在对仰韶村遗址第三次发掘时，在一个灰坑里面找到仰韶村遗址出土目前唯一一件完整的一个“月牙纹彩陶罐”。高11厘米，口径14厘米。呈红褐色，鼓腹平底，器物表面被打磨光滑，腹部装饰了一圈月牙纹，这件器物应该说是当时彩陶所达到高度一个缩影，纹饰确实也非常流畅。器物造型优美，14条黑色的半圆弧形状，在月牙纹彩陶罐上装饰一周，纹饰形状似月牙与上弦月的形状几乎一致。仰韶时期的陶罐虽然出土很多，但这却是唯一的一件带有月牙纹饰的宝贵文物。月牙纹饰表明了当时的人们已经初步了解天文知识，并出现天文崇拜的现象。

 目前为止几乎没有发现两件完全相同的庙底沟的彩陶，每一件都是艺术家的个人的表达，庙底沟的彩陶真正地是中国史前艺术发展的一个高峰。

 根据这些发现，安特生就提出了一个考古学文化的命名，把所有的这些发现命名为“仰韶文化”，是中国第一个史前的考古学文化。

 以后所有的中国各地发现的类似的有这样的小口尖底瓶，所有的类似的文化遗物，就都被归入到仰韶文化里面。

 安特生提出了一个仰韶文化可能是西来的，但是我们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相似性，肯定并不说明我们的彩陶是从西方传过来的。因为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比仰韶文化更早的彩陶，能够看到一个清楚的彩陶发展演变的一个顺序，确凿证实，甘肃的彩陶是河南的彩陶，陕西的彩陶发展过去的。

 仰韶作为中国考古学诞生的重要的标志，仰韶遗址的发掘，是我们中国第一次以考古学的技术，方法和理论开始了对中国史前文化的探索。有了仰韶文化的确立，极大地激发了中国学者的考古工作的开展，在这个之后，成立了中国的第一个自己的考古科研的机构，就是“中央研究院”下面的史语所，当时史语所的所长是傅斯年先生，他有一个口号就是要“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就是要开展大量的考古工作，用考古工作来证明我们中国文化的起源。

 从1921年仰韶的第一次发掘以后，仰韶遗址又进行了新的三次的发掘，现在也进入了中国考古学的新的一个一百年，我们也期待在新的一百年里能够为中国文明起源的探索提供更多新的资料和新的认识。

 其实考古学在西方发生，一般的说法是1850年前后，实际上西方是在19世纪的末期就已经在中国从事考古了，而我们单把安特生的工作挑出来，作为中国考古学的开端。背后还有一个背景的原因，其实中国社会求变，在这之前也就有了，到了新文化运动，到了五四运动，形成了很大的历史潮流，那么在民主与科学这种精神的感召下，我们一些年轻的史学家顾頡刚先生为代表，其实还有钱玄同，胡适，这些年轻的史家他们重新整理我们传统的历史体系，结果他们整理下来发现，特别是在上古时期“三皇五帝”这一套早已为中国人熟知了几千年的历史体系，结果是一些不太牢靠，不太扎实的传说材料构建起来的，因此他们把中国的传统历史体系，特别是上古史体系给摧毁掉了，有破就得有立，那么怎么立呢？因为构建它的史料已经不可靠，被证明不可靠，在当时我们没有新的材料，而恰恰在这个时候，安特生以他的考古学的方法发现了中国新石器，属于新石器时代存在的古代文化，他还说：新石器时代晚期的文化和中国以后的文化，看起来有联系，因为在仰韶村遗址的发掘里面，发现了三足的鼎。

 这个鼎是中国文化的一大特色，在夏、商、周三代的时候，这是最重要的国之重器。这样就一下子给中国的学术界以启发，我们可以通过考古学的手段，通过运用考古学的方法，来重新建中国古代史，真正引起中国学术界反映的，被中国学术界接受的，是安特生的这项工作为开始，在这个意义上面，我们把安特生的工作，作为中国考古学开端的代表。

 仰韶遗址这是一个面积几十万平方米的遗址，我们发掘的面积很小，很有限。我们也希望通过新的发掘，真正能够了解它的整个的聚落的一个整体的情况。当时的社会发展程度是怎么样的？能让我们有更好的资料来了解当时的社会等级的情况。

 半坡遗址出土的人面鱼纹盆，它的介绍是说是陕西出土的仰韶文化的代表，而仰韶文化遗址在河南，又为什么陕西出土的文物是仰韶文化的代表？

 答：我们命名一个考古学文化，总是以第一次发现这种文化特征的遗址命名的。因为我们在仰韶村发现了所以我们就命名它为“仰韶文化”。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仰韶文化就只在仰韶村所在的地区存在，仰韶文化分布范围非常广，几乎可以覆盖整个的黄土高原地区，西面可以到天水，北面都几乎可以到河套地区，南面甚至都可以分布到南阳盆地的地区，是一个很大范围的文化，仰韶村遗址只是一个点。但是仰韶文化那就不是一个点，是很大的一个范围。

   未完待续

   中华民族世世代代所继承发展的、具有鲜明民族特色的、历史悠久、内涵博大精深、传统优良的文化。更多中国传统文化敬请关注：

编审：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理事长：吴惠娇

编辑：惠州市惠阳区南宝东江流域古陶瓷博物馆馆长：张旋

    2026年1月25日